有车以后的复杂生活

周日的时候,在 Lincoln Square 停车场倒车出来,没注意看右边,结果右边的后视镜撞到了柱子上,塑料断了。我们就拖着残疾的身体开到 dealer ,说是周三才能修好,要花 $580 加税,于是我就只能 work from home 三天,结果周三去了又告诉我第二天才能修好,今天接到电话说他零件订错了,新的零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乐观估计也要下周三,而且我不太相信下周三它真的能修好。今天一狠心自己动手,把镜子用透明胶粘牢(角度不对),然后把摄像头调整好角度也粘好。现在这个车能开了,但是右后方的视野完全依赖于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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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很抵触开车。第一步买车就不是简单的事情,首先必须做大量的调查研究 ,要研究车型,要研究价格,还要研究 dealer ,哪一项都不是简单的事情,然后还要去跟 dealer 扯皮,最后买到车以后,可能心里面还是有吃亏了的感觉。然后仍然要花精力去仔细研究保险,然后再花一大笔钱买保险。如果是新手,还得去熟悉交规,学习驾驶,考试获得驾照,最开始几个月时间作为新手难免要紧张焦虑,冒着更大的出事故风险。然后每隔几个月还要去保养,想到就是麻烦的事情,不仅要花钱还要花时间,还得开到 dealer 那。开车的时候必须时刻集中注意力,稍一疏忽就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像左右并道这种基本操作都需要很长时间的技巧训练,塞车的时候也不能做别的事情,还经常会碰到不文明行为,很多时候还十分考验精确控制的技巧,即便是开了几十年车的老司机,也办不到开车时跟休息一样放松。并且,无论你自己再怎么小心,仍然要把一部分命运交给运气。开车是让人去什么地方都更方便了,但是停车又是大问题,有的时候需要交很贵的停车费,有的时候要在人车混杂的停车场里面挤,还有更多的时候你不确定目的地的停车场是否还有位,就算你好好在停车场停着,也可能无端被人刮蹭。还得去学习了解出了事故以后怎么处理,而且,如果路上出了事故,几乎一定是需要立刻去处理,这样你原本的计划就会打乱,你的行程就得耽误。自己有车就不得不去了解很多相关的机械方面的知识,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做,比如得想着什么时候加玻璃水,什么时候给空调换 filter ,什么时候得给车胎打气,更不用提费时费钱的加油了。到最后,除非这个车能开到报废(对我这种不常开车的来说很可能要花20年时间),还要去研究卖车的事情,要么直接卖给别人要么卖给 dealer ,哪一个都不是简单的事情。开车对我来说满满的都是负能量,像这周这个事情是稍不留神就得多花这么多时间精力金钱解决。而这些只是为了满足我最初的简单需求:在可接受的时间内去我想去的地方。

在我没有车的时候,想去什么地方是很麻烦,但是我的生活很简单。我还上学的时候已经习惯了坐公交地铁,上班以后也像个学生一样背个书包走着就到公司了。有车以后,人就开始作死,觉得自己的行动半径扩大了,就可以住到12迈远的地方了,但一旦车用不了了,发现已经没有了后路。如果说让我现在放弃车的好处也无需承担相应责任,我大概是不太愿意的,因为已经付出了大量的前期成本,但是我仍然觉得车让生活变得不必要地复杂。汽车的危险系数相对于其他日常生活用品来讲也是相当地高,就是因为用处实在太大了所以人们迫不及待地将其普及开来。诚然有很多人享受驾驶的乐趣,有些人甚至专门选择操作更加复杂的手动档只为体验驾驶,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方面的爱好者,很多人(比如我)并不情愿花费这么多的时间精力去忍受上面一大段讲的各种烦人事。

在早年,我一方面期待 Google 的无人驾驶汽车早点面世,另一方面幻想苹果要是进汽车市场搅一下该多好。现在 Google 的无人驾驶汽车已经在路上测试了很久,苹果也有传言说在五年后可能会出汽车,这些都是好消息,但离真正实现还是那么遥远。

不过想想,生活在美帝情况已经比中国好很多,没有一直在两个车道中间开然后两边窜来窜去的,不会隔三差五就有碰瓷的,少有出其不意窜到机动车道上的行人,不用花几万块钱只为买个停车位。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了,想变得简单一些就少去拥有一些吧。

纽约

上个月去了纽约出差。

以前去过两次纽约,但是时间都比较匆忙,而且是跟着人走的,所以也就没怎么注意观察,印象也不深。这次出差,晚上的时间比较自由,并且最后一天有大半天的空闲时间,让我能自己多逛逛。

两天半下来,给人的感觉就是曼哈顿让人不再想多呆一天。地铁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但还是让人觉得草木皆兵,感觉随时会冲出一个老黑抢你东西。整个地铁站都充斥着尿骚味,垃圾更是随处都是,更不缺流浪汉。周四晚上龙龙带我逛了时代广场,一出地铁站就感觉是人挤人,路上有西装革履趾高气昂的,有浓妆艳抹彰显这座城市应当引领时尚的,但还有灰眉土脸蜷缩在路边混日子的流浪汉,路上到处都是污水和垃圾。走到时代广场,整个视野范围内几乎全被屏幕覆盖了,每块屏幕上面争先恐后地放映着简单粗暴地闪烁的画面,就算没有声音也感觉耳膜快要爆炸了。

我在到纽约之前幸好听从了一个纽约的同事的意见,没有租车,因为纽约的交通状况简直就是噩梦。汽车和行人根本没有相让之说,行人的红绿灯几乎就是摆设,汽车转弯的时候也不会避让行人,的士和警车抢车道,在转弯路口停下上客,随意并道更是家常便饭。行人之间相向而行也不会避让,最后两人狠狠地相撞。原本就对东海岸人的印象就是冷漠高傲,现在感觉这些特点真是在纽约展现得淋漓尽致。等一个公车等了十多分钟还没来,后来目测这交通状况感觉公车走得不会比人快,所以干脆走了二十多分钟。最后想去机场的时候,一查 Google Maps 发现开车到机场十多迈要走一个半小时,所以果断没有打车,提着行李去坐火车转轻轨了。

纽约的脏乱差和人口素质低下让人联想到长春,但是却标榜着时尚设计的引领者,那些设计师真的是待在我看到的这座城市吗?

乏味的生活

我的生活缺少能够真正让我提起兴趣的东西。

上完一天班以后,我可以自由地做我想做的事情,但是对着电脑也没有动力做除了轮流刷微博、人人、豆瓣、亚马逊和 eBay 的 deal 之外的事情。这个电脑有很高的配置,还有27寸的大屏幕,但是我做的事情只是一些十年前的电脑都能胜任的事情。我确实有一些大型游戏,比如魔兽世界、大菠萝,还有些 Xbox 上的游戏,但是没有一个让我特别感兴趣的。我还有些 Kindle 和纸质的书籍,但是除了正在读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外没有一个让我有动力去读的,而福尔摩斯探案集也不是说那种“盼望了一天等有时间了终于可以读了”的书。

我想到了以前。初中的时候,我家的电脑配置很低,死慢又经常硬盘不够用,而且在大部分时间内是上不了网的,又被禁止装游戏。我现在想不通当时在这样一台现在看来几乎是完全残废的电脑上能做什么,不过每周还是期盼周末回家能玩到电脑,而且从来没有为“对着电脑该做什么”这样的事情发愁,仿佛有做不完的事情。而当时去我妈的同学家更是乐趣无穷,她的儿子跟我一起在他电脑上玩些小游戏,还有时有些好玩的桌游。我还记得有张碟《100个超级 Windows 小游戏》,现在想来那其实就是搜集100个免费或者是共享版小游戏然后放到一张碟里,然后再做个简单的界面,在可以随便上网下载的时代这样的光盘简直一文不值。但我在那时简直是觉得似乎永远探索不完这张碟的乐趣,一张碟内有100个游戏似乎是全世界的游戏都网罗尽了,永远能在里面发现新的有趣的游戏,哪怕只是挨个打开看一遍也是乐趣无穷。自己拥有这样一张碟然后能在家里玩简直就是我的梦想,我总是在想等我什么时候自由了才能去华强北花十多块买上这么一张碟。

这基本就比较有代表性地能看出当时什么事情是我感兴趣的。哪怕一遍一遍重装系统对我来说也是有乐趣的事情。当时那些耳熟能详的流行软件,这些软件只有装在电脑里才安心,哪怕装了最新的 Office 2000 也没有需要写文档的时候、装了金山快译也没有真正的英文版软件需要翻译、装了超级解霸也没有什么光盘可以看、装了 Windows 优化大师进行的优化也只不过给人一种心理安慰而已。但我就是特别垂涎那些盒装软件的最新版,仅是安装它们的过程都是一种享受。

说到乐趣,自由越少的时候能提起兴趣的事情就越多。像高中的时候整个人生的自由都是受限制的,所以我可以花上百节课在文曲星上用 GVBASIC 编程。这样无聊的事情很难想象若不是被迫要做更无聊的听课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可能让我做出来。

手机就更不需要解释了。上大学的时候,手机屏幕能从128×160升级到176×220是多么值得期待的事情,远比我现在从 iPhone 4S 升级到 iPhone 5 兴奋得多。自从用了 iPhone 以后,虽然它有很多缺点但是粘性太大了,已经买了几百刀的 app ,不想换成别的手机,这也意味着我也将几乎再也体会不到那种在众多品牌和机型之间对比,心里蠢蠢欲动,然后期盼新手机的感觉了。不过我这个 64GB 的 iPhone 5 装了492个 app ,但当我无聊的时候想找点乐子,却还是想不到除了微博这类东西还有什么好玩。我也完全算不上微博控,我很少发微博,并确关注的人不多,尤其是在美国,几乎一整个白天也没一两条的更新,只不过就是没有更有聊的事情而已。

我的另一个问题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是跟别人一起做的。这在上学的时候几乎是不存在的事情,因为学校几乎是最密集的社交圈,而且也有兴致跟远方的朋友发短信。但现在即使是跟 Assam 也没什么像一起玩的游戏之类的东西。

这一周因为脚疼所以一整周都是在家工作,感觉很闷,更闷的是工作一天完了以后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了,但却发现没有想做的事情,所以有感而发。但写到这里发现至少写写博客还是我愿意做的事情之一。

拔智齿

左下方那个智齿好像是高中的时候长出来的。那时听说智齿容易长歪,而且我确实也疼了一段时间,但后来长好以后发现跟正常的牙一样整齐,并且也没发炎之类的症状,于是就暗自庆幸少了一件麻烦事。但这个智齿终于在最近出问题了。智齿后方的肉大概是因为什么发炎而肿起来了,但因为人的口腔本来就没给智齿留位置,正常情况下肉能挤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回发炎以后就爬到了智齿上方。导致的结果就是咬合的时候会直接咬到那块肉。吃东西的时候也受影响,但是我发现每次吃饭都是一开始会咬到很痛,但吃了一段时间以后就没什么感觉了,不知道是那块肉暂时跑到边上去了还是神经被我咬得麻木了。

上周末去加州旅游的时候,症状只增不减。让我已经不能完全忽略它了。只不过在旅程中不想因此错过享受美食的机会,所以该吃什么还一样都不少。到了周一安静下来了,发现我几乎不能吃任何东西了——只是不忍心一口一口地咬着自己已经发炎的肉。周一的中午只喝了一碗汤和一碗燕麦粥,而晚上一开始喝了一杯 Smoothies ,但还是觉得饿,半夜的时候就吃了一碗泡面,因为这样煮烂的面条基本不用牙齿就可以吃下去。虽然早就听说在美国看病尤其是牙医会贵得离谱,而且研究牙医保险也需要花些功夫,但是这个病已经到了不能不看的程度,所以就让 Assam 给预约了牙医,而且时间就在周二早上。我终于觉得自己有救了,但周二医生给拍了一圈片子以后并没有立刻治疗,而是又预约了周六早上的治疗。不过当天还是给我开了些消炎药——我早就想要这东西了,在美国消炎药是处方药,不是随便就能买到。

一方面觉得是正在吃消炎药了,另一方面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个症状,发现还相当普遍,这样一来感觉上也就没那么严重了,况且只吃流食大概是度不过这一周,所以中午我就继续像平时一样吃饭了——刚开始吃的时候会疼得难受,但吃了几口就好了。

周二的时候医生问我要不要拔掉智齿。我这才知道我嘴里面四边都有智齿。更让我惊讶的是绝大多数人都会长四颗智齿。其实我比较反对这种反自然规律的事情。那么另一个选项是只把那块发炎的肉处理一下,于是我就说只处理一下肉就行了。但周六去诊所的时候,医生很建议我把四个智齿全拔了以防后患。我觉得这样的建议也很有道理,因为智齿本身确实是一个有百害而无意义的东西,并且我对现代医学相当信任。所以就决定把所有智齿都拔了吧。此外还有一颗三年前做过的牙,那颗牙蛀得很严重,于是医生就把仅存的一点好牙外面套上了个假牙。但当时做得不太好,所以后来发炎了,牙龈鼓起来一块,但因为一点也不疼所以也就没去在意,但这次就顺便把这颗也给做了。

一个中国医生告诉我手术后的恢复时间因人而异,有人需要两三天,在此期间只能吃流食,但她自己中午做完以后只隔了四五个小时就在晚上可以吃固体食物了。我还在盘算着等会做完手术去麦当劳,要一个燕麦粥,再点个软的东西,汉堡估计闹不住,但麦乐鸡应该没问题。她告诉我要等我做好准备的时候做这个手术。我问需要什么准备,她说就是心理准备。 Assam 在一旁还犹豫不决,一再强调说这不是小事,不过既然这是早晚要做的事情,而且预约一次不容易,而且正值嘴里的牙难受呢,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赶紧手术。而且这样的事情越做心理准备越不容易做决定,所以还不如在我已经躺在那手术设备下的时候给做了。

有些人很害怕牙医,以及钻头的声音,英语里甚至有一个词 odontophobia ,意思就是牙科手术恐惧症。但是我对牙医却不怎么害怕,反倒觉得他是救世主,折磨我多时的牙齿疾病即将在他手下消除。

我戴了个墨镜以免上面的灯太刺眼。医生先给我的上颚打了几针麻药,这几乎是整个手术过程中最疼的部分了,因为在这之后不会有疼的感觉了。医生先是拿一个一头很扁的东西撬我上面的两个智齿。我能感觉到手术器具触碰和压迫牙齿,也能听到压根从牙龈脱落的时候的呲呲的声音,但是感觉不到痛。医生先是在右边撬了一阵,然后又挪到了左边撬,我以为手术不顺利,结果一问才发现上面两颗牙已经拔出来了,一共也才两三分钟的时间。接下来给上面两个牙床穿线,看见穿出来的线上全是鲜红的血色。我想要是按照这进度岂不是十多分钟就能搞完了?果然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呢。但是拔右下方的牙齿就费劲了周折,只见那医生撬一阵撬不开,然后就拿一个钳子伸进嘴里钳住牙齿往外拽,但还是拽不出来,于是又拿电钻把牙齿边缘磨一些以便让牙齿出来,然后再撬,结果还是撬不出来。于是就这样轮流撬、拔、钻,搞了半个多小时,中间还补了两次麻药,终于拔下来了。左下方的两颗牙也不是很顺利。最后全部弄完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医生还一再说 You are doing a great job. 我还在想这也没什么不 great 的啊,反正一直也不疼,最多就是张嘴累点。到最后医生往我拔掉的牙齿的地方塞了纱布,然后让我一直咬着,还给了我两袋冷敷用的东西。然后还给了我一袋纱布,让我二十分钟的时候换新的,但是不流血的话就不用咬着了。我还在想,哦,原来还是会流血的啊。

出了牙医诊所,我们就去 Walgreens 取药,期间我就一直一手拿一个冰袋糊在脸上。那 Walgreens 的效率奇低,我们在那等了能有将近半个小时才拿到药。我还在担心早该到了换纱布的时间了。

回到家以后,我去把纱布吐掉,因为舌头的麻药效果还没完全消失,所以还是费了些功夫。嘴里出血的量有点出乎我意料。吐出这个纱布以后我就漱了一下口,后来才知道这是大忌。然后我试着咬上两块新纱布,但觉得位置找不太准确,而且不忍心让这纱布直接那么用力地压在伤口上,所以就没再用纱布。坐在电脑前面想上网,但又觉得出奇地烦躁。过一会儿发现妥妥地就是因为麻药效果正在消失。 Assam 过一会儿拿了一些浓汤回来了,但我完全想象不出该怎么去喝,我一整天还没吃饭,但却什么都吃不了。后来越来越疼了,我想去吃止疼药,但是却又不能空腹吃。拿着冻玉米粒和豌豆粒的袋子冷敷脸,但没觉得有什么效果。喝水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每喝一口疼不说,而且还要想着“喝这一口水涉及复杂的口腔肌肉运动,可能让伤口频繁被刺激并阻碍伤口愈合”,于是就更加难过。后来觉得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就狠心喝了一碗汤,还有一杯 Smoothies ,总算是可以吃止痛药了。

疼痛在三四个小时之后好转了。但我还是不敢大意,于是躺在床上看视频顺便冷敷。不过这时候还有个问题需要解决,就是血还没有止住。我本来寄希望于它会自然地止住,但看起来不大可能了,于是在 Assam 的劝说下决定再咬着纱布。这时候因为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没动,嘴里面的血已经凝结成了很大的血块。

咬上纱布以后我困得想睡觉,但是还要吃药,但要吃药就又要吃点别的东西才行,但还咬着纱布。这么咬了将近一个小时, Assam 终于同意我去把纱布拿掉然后喝一杯 Smoothies 了。搞掂以后又咬了块纱布睡觉,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因为怕没咬到地方,又怕反倒破坏了已经愈合的部分,但是让它自然地流血也绝不是办法,于是只好咬着纱布睡了。但这样睡不实,我一点多的时候就醒来换了一次纱布,但感觉血还没有止住。接下来一次是四点多,这次吐掉纱布以后就不想再咬了。但我感觉血还没完全止住,因为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感觉嘴里面聚集了很多咸的液体,而唾液一般不会有这么多,更不会有咸味,所以肯定就是血了。我怕会失血过多,所以想着早上赶紧再去找医生。抱着这样紧张的心情睡觉,于是不断梦到 Assam 在打电话跟医生说明情况。

六点多又醒了,而且这次比较精神,还在想能不能这个时候去找医生,但又一想医生哪能这么早上班?要想看到医生估计至少要十点。然后就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再醒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好在这次醒了以后流血貌似是止住了。只不过这一天我都感觉嘴里面还是有新鲜血液的味道,不过可能只是微量的渗血了。

到现在晚上躺在床上,基本不怎么担心会再流血的问题了。牙齿也基本不怎么疼,但是因为少了几颗牙齿而导致的不爽的感觉开始出现,总是觉得嘴里很别扭。从做手术到现在还没吃过固体食物,但明天估计可以破一点戒。

结论就是我严重低估了拔智齿这件事情会导致的麻烦和不适,但我还是觉得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像我牙齿状况这么糟糕,好的智齿出问题也是早晚的事情,而且能在周六的中午做手术几乎是最不影响上班的时间了。

顺便说一下,这次手术中,拔牙的费用医保给承担了 90% ,每颗牙原价 $244 ,我只需要花 $24.40 。修补原来做坏的牙要完全自费,价格是 $356 。再加上 deductible 的 $50 ,我一共花了 $518 ,但原价应该是 $1576 ,感觉是赚了不少便宜,毕竟每个月交的医保费用只有 $5 。我都还想多拔几颗牙了。

写在 WWDC 2013 之前

又到了 WWDC 季。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去年 WWDC 的时候我在芝加哥都热成狗了,但现在在西雅图晚上睡觉不开暖气还会冷。

苹果上次的发布会是在10月,那是8个月之前的事情了,这是近几年两次发布会之间间隔最长的一次了。 其实期待苹果的发布会,并不真的是迫切希望用到更先进的设备和系统来提高生活质量,只是给生活找点可以期待的乐趣而已。就像那些球迷,昨天A队和B队比分多少、今晚C队和D队XX杯半决赛,这些跟自己在实际意义上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就是在生活中找点有趣的事情来关心和期待,感受置身于正在上演的未来的历史之中的参与感。就跟人们喜欢在比赛前预测比赛结果一样,我也来预测一下 WWDC 2013 将会发生什么。

WWDC 在我看来是在苹果的发布会中最特殊的。首先,它的时间很固定,都是每年的6月初,其他发布会多数没什么规律,就连原来每年固定9月上旬的音乐产品发布会近两年也没那么规律了。第二, WWDC 是据我所知唯一一个买票参加的会议,其他发布会都是只有受邀请的人才能参加。第三,参加 WWDC 的多数是开发者,但其他发布会主要面向的是媒体。第四, WWDC 其实包括5周的活动,而发布会只是周一早上的第一项活动。

既然是开发者大会,那么没有悬念的事情就是新版本的 iOS 和 OS X ——这一点在官方的邀请函中就已经证实了。而近期的会议场所布置也证实新版本的 iOS 如预期般地叫做 iOS 7 。至于 OS X ,我原来倒是抱有有微小的可能性会发布 OS XI 的希望,但根据会场的大 X ,应该还是 OS X 10.9 。而且,新版 OS X 应该是7月才能用, iOS 应该要等到9月。

有传言说 iOS 7 的界面会有较大改变,设计风格将趋于扁平化。这一点我觉得比较可信,但对我而言就是看着新鲜点,没什么实际的意义。事实上并不真的是每年都需要改变那么多,我从 iOS 3 用到 iOS 6 ,若详细列出所有改进之处应该能有几千个,但我觉得意义比较大的也就只有多任务和通知中心这两点。

对于 iOS 设备,应该不会在这次会议上面宣布,因为无论是 iPhone 还是 iPad 都没到更新的时候。

而新版 Mac OS X 的传言则不太多,我有印象的只有 Finder 会加入选项卡。对于 Mac OS X ,我一直有很多不满(参见《用 Mac 的人你伤不起啊!》《为什么说 Mac OS X 的 Dock 没有 Windows 任务栏好用》《为什么说 Mac OS X 的菜单栏是糟糕的设计》),尽管这几篇文章提到的缺点到现在有很多好转,但我主要希望它能改进组织窗口的功能,我感觉至少短期内希望渺茫。不过其实想想现在我每天用 Mac 都做些什么?无非就是刷刷网页,偶尔玩一下 Diablo ,毕业以后连 Office 也基本用不到了,而且现在除了偶尔想开 Visual Studio 的时候基本用不到虚拟机里的 Windows ,所以——还是那句话,看它更新也就是图个新鲜。

但是 Mac 的设备应该会更新。 MacBook Air 和 MacBook Pro (包括 Retina Display 版的)以及 Mac Pro 应该会出新版。

至于其他东西, iWork 和 iLife 这两个哪怕放在一年之前都应该被质疑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更新的产品迫切需要出新版。 iWork 功能太薄弱,无法跟 Microsoft Office 正面竞争,而 iLife 则备受诟病,主要集中在 iPhoto 占用资源多、不稳定、 bug 多。

本来8个月没有新鲜事让我对今年的 WWDC 很是期待,但是写完这些以后却感觉仿佛看破了红尘一样——再革命性又怎样,半个月之后又开始期待下次的更新了,一年以后就会成为落后的代表。

美帝人傻钱多的典范

美国人傻钱多的案例并不罕见,但是最近碰到的这个还是让我吃惊。我用 FBA 在亚马逊卖一个自用了半年的笔记本散热垫,亚马逊全新的价格是 $25.50 ,我卖 $22 ,几乎没什么价格优势。但是还是刚上架几个小时就卖出去了。我点开这个交易的订单看了一下,发现怎么总价是 $32 ?再仔细一看,运费是 $10 ,并且选的还是最慢的 Standard Shipping !看来这个买家应该不是 Prime 会员,非 Prime 会员满 $25 免邮,那他再随便买 $3 的东西不就凑够 $25 了吗?等一下……他要是直接买亚马逊卖的那个全新的不就已经能免邮了吗??这个人真是让我对美国人傻钱多的程度的认识提升了一个层次啊!

转世

前一阵看到了一篇文章:《一个关于转世的流行病学研究》,令我颇为震撼。其实装神弄鬼的文章自古就不缺,在三流杂志书籍报纸上并不罕见。但这篇文章从头至尾保持的严谨态度是有目共睹的,需要让人相信的是其中提到的各种研究。虽然这个博客的文章我也没看过几篇,但我相信这是一个严肃且令人信服的博客。我们不可能去验证每件事情的真假再去决定是否相信,基于我的判断,我决定相信文章中所提到的研究、案例和分析结果。

转世是很多宗教都信奉的概念。我原来一直对此不屑一顾,认为这是一些人无凭无据瞎想出来的,因为转世的存在不能被证伪——至少是不容易被证伪,但却能对宗教的推广起到积极作用。

假如说,人死后会在下一世变成另一个人。但是地球上的人口总数是在不断增加的,人的灵魂供不应求。那也就是说得需要一些“新”人来填补,对他们而言这是第一世。但是,在一些人口数量减少的时期,过剩的灵魂怎么办?一种办法是排队,等待有足够的躯体以后再投胎。但如果哪天人类灭亡了呢?看来不是所有人死后都有机会转世。

另一种广泛被信服的说法是:人和畜生之间可以相互转世,并且有些宗教宣扬下一世的身份与前一世有因果联系:为人时如果行善积德,下辈子就还会是人;如果无恶不作,那下辈子会被转世成猪、马、牛等畜生。这种说法也有 bug ,刨去与上一条一样的问题不说,什么样的动物之间才能相互转世?能相互转世的动物之间是可以从任意一种转到任意另一种吗?一种可能是,动物被分成很多组,每组内的动物之间可以相互转世,“可相互转世”将动物分割成一个等价类。这种假设太过复杂,前提条件太强,人为构造痕迹太明显,不大可能是自然的规律。第二种可能是所有有意识的生物种类之间都可以互相转世。这就带来了更大的问题:什么样的生物是有意识的?一般人不大会否认猫、狗这类动物有意识,苍蝇、蚊子可能也有意识,但是单细胞生物草履虫有意识吗?细菌有意识吗?如果说细菌有意识,而且转世成什么生物完全是随机的,那么一个正常人光是肠道内的正常菌群数量为一百万亿个(10^14),也就是说转世成为人的肠道细菌的概率为转世成人的概率的一百万亿倍。这还没考虑人其他地方的细菌,还没考虑其他动植物身上的细菌,还没考虑其他种类的微生物。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么从人类起源到灭亡也不会碰到一次人转世成人的事情。(当然,严格地讲这概率并不为0,但这就好比做布朗运动的分子突然间恰好全都向一个点运动结果导致核聚变的概率。)

另一个现象是:被相信有前世的人,他们的出生地都跟前世死去的地方差不多,也就是说灵魂是有地理位置的,而且倾向于不走远。这也可能是灵魂自己的决定——他们在灵魂状态时,或许可以决定去什么地方,或者说转世成什么生物,对人而言他们可能更希望下辈子还做人,所以主动选择了转世为人。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不是所有的人都被转世成了像肠道益生菌这种东西。

文章中还提到一种类似“孟婆汤”的机制,即有可能实际上转世发生的频率没有人们以为的那么低,只不过大多数灵魂在转世前都忘记了前世的经历。(文中提到的多数转世案例都是前世是非正常死亡的,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更可能避免完全清除前世的记忆。)但问题是:假如一个灵魂被彻底“重置”了,那它的前世是什么还有关系吗?它跟一个新的灵魂有什么区别?这就好比,让一个精灵进到一瓶饮料里面然后移除所有不是水的分子,那么剩下的液体就是一瓶纯水,没有任何线索能用来判断它原来是一瓶可乐还是伏特加。这也就是为什么说讨论宇宙大爆炸之前的事情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因为它之前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以任何的方式影响之后的事情。

我家曾经有一段时间住在长春邮电学院(后来变成吉林大学南湖校区)的一栋楼里。我妈说在我出生之前我们家就已经搬到其他地方去了,但我分明记得那个房间的位置以及里面的构造。看了这篇文章以后,我愈发相信我是有前世的了。于是,我打电话向我妈去证实这件事情。我尽量保证让她不受我的主观猜想的影响客观地陈述事实。我问到那个房子里面的家具是上一家留下来的还是我们搬进去的时候才有的,我妈说是从我们原来的家搬来的,于是这就消除了我的前世是住在那间房子的上一家的死者的可能性。我又说我来描述一下那个房间的格局,让我妈判断对不对。我指出床是顺着窗子摆的,她先说不对,但想了一会儿发现确实是这样的。我说门的方向在哪、哪里有个桌子,都说得没错。还有一个橙色的旋转拨号的电话,但她不记得了。不过我倒是对这一点比较肯定,因为我记得这个电话在之后好几年都有。最后她终于想起来说:确实在我出生以后没住在那个房子里,但是也没有立刻搬家,直到我7个月大的时候又回去搬了一次家,那时我有去过那个房子……至此,已经没有什么灵异的事情了。

但我更希望转世是真正可能发生的事情。这就意味着死亡不再必须是终点。如果这一点被证实,那么当人们面对死亡的时候也会更加坦然一些吧。